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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家湖州缫丝厂的创办和演变

钱学明(南太湖一泉)

<p class="ql-block">  湖州以湖为名,是典型的江南水乡。东西苕溪贯流其间,农民普遍种桑养蚕,丝的产量既巨,质量又佳,行销国内外,颇著声誉,因有“湖丝甲天下”、“湖丝冠绝海内”之称。著名的“辑里丝”即出产于湖属之南浔。甲午战争以后,民族工业初步发展,缫丝工业随之兴起,首家公益缫丝厂在湖州创办,现将缫丝厂的创办和演变作些简介:</p> <p class="ql-block">  公益缫丝厂创办于光绪末年,1909年(清宣统元年),筑厂房于湖州北门外田盛街大通桥堍,1910年工竣开张,创办人是王笙甫(名维庸,菱湖镇南商林人,与同市范芳甫在湖州北门合开王正昌京广杂货店,经营数年,获利颇厚,其后发起采用外国机器,设厂缫丝。),范芹甫(世开盐店,家产股实,与王笙甫合资开杂货店及创办该厂,只投资拿利润及干薪,不大管事,一切由王出面)、吴匡(号书年、下昂镇前丘人,现为菱湖镇竹墩,曾为山西某县知县,后升至太原府知府及山西布政使,光绪末年回乡,与王笙甫办公益经厂,即在其时。宣统年间,复任吉林造币厂长,死在任内。吴匡离湖州后,厂务由其子修士承管),温蔗青(名以燠、原籍广东梅县,曾任长兴、归安两县佐杂,藉官发财,迁居湖城,经营钱庄典当,为湖州股富之一)等合伙,资本规元十万两。(按:《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第二辑内仅载该厂资本十万元,余均不详。据湖州王笙甫子孙王振等人调查访问所得。均说该厂是辛亥(1911年)前一年创设;又当时湖州商业往来皆以银两为计算单位,不用银元)。以王笙甫为厂长,其子王子佩褒理厂事。又据当时工厂职员吴庾扬说:“厂占地十余亩,房屋数十间,坐缫车二百部,购自意大利,工人和职员约四百人。出丝牌子为“牡丹牌”,品格是九、十一条纹,每日仅出丝一担余”。每年九、十月间为产丝旺期,其他淡月产丝极少,甚至停工。工人每日工资约银币三、四角,做工十二小时。该厂每年产丝数百担,打件装至上海卖与洋行,间接运销国际市场,虽不能与日本、意大利的货品相比,但还能挽回一部分利权。同时王笙甫与吴匡等在上海又办了源锠丝厂,互相联络,周旋于各洋行之间,帮助推销。其时上海丝市场全完由帝国主义洋行垄断,公益所出牡丹牌,当然也受其控制。后来江浙一带丝厂逐渐增加,公益丝厂因资力薄弱,经不起洋行控制打击及同业间的竞争,经济周转不灵,于1920年终将全厂财产抵归于浙江储丰银行。</p> <p class="ql-block">  公益缫丝厂抵归浙江储丰银行后,在1921年间由该行租与大通丝厂接办,经理许韻江,规模照旧,唯出品加添“大通牌”一种,仍通过上海洋行运销国际市场,做了一年有余,因出货不多,品种不佳,经济又不充足,步了公益后尘,同归失败。1925年,储丰银行将该厂推并与南浔富商周湘舲(庆云)接办,改名“<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湖州辑里第一模范丝厂</span>”。周湘舲聘任李惟弼为经理,许文浚为顾问。在他经营期内,创制了一种“模范牌”,质量较牡丹、大通为优,直接自营出口,供销国际市场,为湖丝不经洋行之手由国人自办出口的首创,声誉颇好。因此,周湘舲堂侄周柏年为改良蚕种,提高辑里湖丝质量,在<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南浔镇南喜兜创办裕群蚕种制造场</span>,招收学员开办蚕丝进修班,聘日本华侨沈廷甫在制种场。历经四年之久,因受时局影响,经济周转不灵,仍告停业。乃将全厂生财产权抵归浙江兴业银行。至1933年间,兴业银行将全厂召盘,由菱湖沈芸斋(大地主、以开鱼行、放高利贷为业)出面,约同章荣初(初为布商,后在上海设荣丰纱厂等企业)出资向该行湖州分行承购。沈芸斋接办后改名为“合丰丝厂”,增了日本式的新旧缫丝车七十二部(内有立缫新车),比原来基础稍有进步,工人也有增加。在这几年间,因国民党政府开放茧行,该厂资力雄厚,就在四乡分设茧行,大量收茧,除自用外,尚有余茧出卖,获利甚厚。此时产量每年达到千担以上。1937年日寇侵华战争爆发,湖州沦陷,该厂无法维持,即经解散。沈芸斋避往上海,厂内所存丝茧,被敌伪抢劫一空。</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湖州辑里第一模范丝厂为提倡改良蚕种及育蚕法并竭力推广秋蚕事敬告乡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裕群蚕种制造场 浙江南浔镇南喜兜</span></p> <p class="ql-block">  湖州沦陷后,伪自治会会长沈谱琴及莫叔未、姚森如、潘廉深、杨公伟等,借口救济难民、筹措自治会经费,利用该厂基础,招工开办,用茧由各银行堆栈提供,厂房暂不付租,缫成之丝分配各绸厂织绸,所得货价,除职工工资外,其余归自治会分配各伪机关支用。改名该厂为“公营丝厂”,委王振(号笙孙,杨公伟的外甥,曾任伪自治会职员)为厂长,此时又添了立缫车二十八部(日式),制茧机一部。越年自治会取消,伪吴兴县政府成立,该厂由伪县政府建设科管理,出丝若干,由伪县长颜叔舟和科长郑希乔任意分配,伪员互相争夺分赃。翌年,厂主沈芸斋向伪县政府交涉收回产权,并向厂收取租金。1939-1940年间,公营丝厂停办,由日寇“华中公司”向斋订立租约接办。此时存茧用罄,日寇向民间收购鲜茧烘用,厂长为日人中山。但不到两年,一因日寇专事榨取,无意支应;二因四乡居民控制鲜茧,不愿资敌,无货可缫,乃于1942年停办。</p><p class="ql-block"> 1944年沈芸斋与章荣初(此时他已发了大财,在申、办了不少工厂)合作,来湖恢复“合丰丝厂”,聘请王稚泉为经理,大加整理,该复了旧观。唯该厂收茧出丝,必须经过伪批准,人货出入上海和乡间,又必须通过关卡检查纳捐,伪特务和帮匪到处横行,敲诈勒索,不易应付。</p> <p class="ql-block">  1945年日寇投降,沈芸斋以复员为名义,继续营业。当国民党反动派温兰馨顾本等屡向沈芸斋勒索巨款,致该厂经济损失颇重。同时章荣初在沪企业事多,并接办了“湖丰绸厂”、办了“菱湖丝厂”,“菱湖化工厂”等,不能支援合丰,沈芸斋又因病不能治事,遂停止经营,租与“大利公司”接办;大利公司的背景为当时国民党上海税务局长某(姓名不详),经理吴锦纶、副经理汤肯堂,为一投机企业。聘请杜力民(绍兴人系王笙甫所办上海久成丝厂出身)为厂长,经营年余,因干茧原料缺乏,遂告停歇,直至湖州解放。</p> <p class="ql-block">  1949年湖州解放,时沈芸斋因病去世,其子沈鸿翔迁居上海,该厂失业工人四、五百人因生活困难,委托王振到上海要求章荣初、沈鸿翔两人来湖复业不允,由工人与王振协议,决定向章、沈租用,工人与资方王振等共同出资一亿元(此时未经币改,即现人民币一万元--编者)。工人出十分之三,王振等出十分之七。定名为“大利新丝厂”,于1950年8月17日开车,以王振为经理。新建立缫车二十八部,制茧机一部,内部情况,略有整顿。工人做工时间每日十小时,较原来减少二小时,工资(每日五、六角)较旧时略有增加,但仍然被剥削。中间经过土改、镇反、抗美援朝、三反、五反等伟大运动后,由于人民政府的正确领导,工人政治水平逐渐提高,不仅每年产丝达到千担以上,丝的规格且达到甲级标准,比解放前升了两级。1952年,章荣初、沈鸿翔见大利新的厂务发展,营业呈起色,有利可图,自愿向王振加入合伙,在共同协议之下,增加资本为十五亿元,工人的股份尽行拆出,从此该厂的生产资料又被资本家完全据去。同时添了副经理两人,一为沈鸿翔、一为徐铮(章荣初代表)。至1953年12月,由股东大会决议申请公私合营,经政府批准,命名为“湖州丝厂”。从此时起该厂才由资本家私人所有制改变为社会主义性质的所有制,更加加强了党的领导,业务日趋发达,产量大大增加,规格达到了甲甲级标准,恢复和发扬了湖丝的光荣称号。</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公益丝厂从二十年代起几经易主,更改厂名,计有大通、模范、合丰、大顺、公营、华中、大利二厂、大利新、湖州等9个厂名。1954年1月1日湖州人民政府批准公私合营后,更名湖州丝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资料来源于《湖州文史》第四辑</span></p>